[HP][SH-NC-17]Silver and Gold
06月 11, 2008 on 9:00 pm | In 虚。, 译 | 标题:Silver and Gold
作者:Eriador117
译者:yyhs
级别:NC-17
配对:SS/HP,其他
简介:有些事并不象它看上去那样。
警告:架空,焦虑,男男生子,BDSM
弃权声明:JK·罗琳拥有它们,我只是用来娱乐。
原文地址:http://eriador117.insanejournal.com/605.html#cutid1
授权书:
You are quite welcome to translate Silver and Gold, but the story is not completed yet. I have no idea when it will be finished, so if you want to translate what is already written, that is fine, as long as you let the readers know it is not finished yet
![]()
第一章
Harry凝视着他恢复原样的魔杖,仍然不能相信它再次完整无缺地出现在面前。Ron和Hermione在角落旁若无人地亲热中,好象彻底没有察觉Harry和他们处于同一空间。不过他并不在意;他知道他们是在发泄他们的痛楚,互相抚慰他们的劫后余生。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漏了气的皮球,眼下他不用再疲于奔命,当他把魔杖插到裤子后面的口袋时他的肾上腺素因情绪波动而急速上升;随即他的胃发出一声咆哮,同时Moody的声音在耳边环绕。你知道!比你厉害的巫师都把自己的屁股烧掉过!
Harry抽出魔杖把它放在桌子上;一抹悲伤出现在眉间。生命流逝了,剩下的惟有伤痛。Harry的身体正向他抗议饥饿,但他却没有任何食欲,只要一想起食物,他就觉得恶心。失去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然而只要Harry一闭上双眼,惟有一张面孔出前在他眼前,Severus Snape。还有那泛着银色光辉的母鹿,Snape的守护神——他母亲的守护神。
没有人对Harry说过他的母亲,只除了他拥有一双他母亲的眼睛。不同于别人告诉他James和他的魁地奇以及与盗劫者一同戏弄他人,从来都没有人提起她的校园生活,他们都知道Lily的守护神吗?还是只有Snape?她也是个阿尼马格斯吗?有太多无法解答的疑问在Harry心头盘旋,他的意识再次飘向回魂石(注1),但他摇了摇头。他知道就算召唤他们,也不可能得到正确的答案,即使是任何一个。他们是不真实的,永远都不可能是真实的。死了就是死了,不会有任何的魔法石或是魔力把死者带回,最多不过是创作出他们的影子而已;也许他会召唤阴尸,Harry不想看到他母亲虚无的眼眸,以一种茫然的方式注视着自己。
Harry又一次在冥想盆里回顾了Snape的记忆,可它们移动得太快以至根本无法明了。冥想盆里的回忆们不会告诉你这些记忆的情感,只是一个飞快的记录而已,而现在这些飞速轮转的记录似乎揭露了某些事情,让他有时间去思考去分析?Snape真的喜欢他的母亲吗?难道这就是为什么进入学校第一年起Snape就憎恨着自己的原因?自己是不是让Snape想起他是Lily与另一个男人的儿子而非Snape自己?还是事实是,他母亲的双眼却镶嵌在属于James的脸上,让Snape每次看到它们都痛苦地意识到他失去了什么,遗失了什么,损失了什么?
Harry推想它可能有道理。除了一件事——他一直以为Snape是个Gay。当然他没有证据,他的思绪回到五年级的大脑封闭课,在Harry看来,似乎Snape的记忆总是逗留在他经常性手淫或梦遗上。百分之百的直男会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自慰上吗,或者说他是个BI。虽然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Harry仍旧能看到鲜血在流淌,听到Snape的双手落到尖叫棚屋地板上的重击声。海格处理Snape的尸体去了;Harry告诉人们Severus Snape才是英雄,可仍旧有很大一部分人不承认这个事实甚至拒绝带回他的尸体。Harry也想一同过去,但是海格摇了摇头。“你做的已经够多了,Harry。我们都很感激你,你真的不必再做什么了。”
当Harry对上George的眼神时他别开了头。George怎么可能感激他,在他的双胞胎永远离开他的生命后?他们怎么会感激他,在这么惨重的伤亡与损失后?Harry并不觉得他赢得了胜利,他感到的只有空虚;就好象有人淘空了他的身体后,充斥他体内的只剩空气罢了。
Harry叹了口气,再次想起了那些因为保护他或是仅仅因为他们认识他而死去的人们。这一切都太愚蠢也太不公平了。虽然这就是战争,不是吗?何况无可质疑地他们处于战争中。Harry不知道他下一步该做什么,也许会和其他人一起缅怀同情他们。他感到自己处在一个混乱的选择点,眼前有一百个路标,但他却不知道该走哪条路。
他知道如果他转向Ginny,她会想从他这里获得某种安慰,以弥补她失去哥哥的痛苦,但是Harry知道他给不了她。到不是因为对死亡的愧疚,而是他根本无法忍受她在那里对他絮叨“这不是你的错”。那个与Ginny共享的充满阳光欢乐的生日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他过去生活学习的地方就是另一个的国家,一个他再也不想故地重游的国家。他回不去了,无论哪一个角落。
Harry举起他的旧魔杖同时右手紧紧握着长者杖(注2),走向校长室的门,Ron和Hermione依旧如胶似漆忽视着周围发生的一切,Harry提起左手推开门,沿着螺旋楼梯来到底楼,他看到正在等候着他的Ginny。没有眼泪,事实上,Ginny似乎因为某件事怒火中烧。
“我已经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她在Harry开口前对他大声吼叫。“为什么这梯子不让我上去?却让Ron和Hermione上去!”
“我不知道,Ginny。”
“但你应该和我呆在一块!当你应该陪着我的时候你在和他们干什么?”
“我无法面对任何人。”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失去了我的哥哥但你却不在那里!”
“Ron也失去一个哥哥。”Harry温和地回答。
“哦?所以Ron的悲伤比我的更重要,是不是?”Ginny问道,眼泪开始顺着她的脸颊滴落。看到它们Harry觉得释然;但与此同时他一点也不想让她在自己怀里痛哭。
“我很抱歉,Ginny。”Harry说着准备离开。他要在他发疯前离开这个城堡。“分手吧,我们之间结束了。”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在这一切发生后就和我一刀两断!”Ginny尖叫。她的丑陋完全揭露在她的悲愤之中,看上去就像魁地奇世界杯中愤怒的媚娃;当她对Harry连续的尖叫与爆粗口时,她的脸扭曲成一幅诡异抽象的图案。“你这个杂种!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杂种!在我做了这一切只是为了得到你后,你竟然要把我一脚踢开?”
这些措辞对Harry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他想知道如果他从开始到现在所做的一切能以某种方式摧毁他的话,那他是否可以不再拥有正常的感情。他不会被这些话触动,只是更加濒临崩溃罢了。
“什么叫你为了得到我做了这一切?”
Ginny脸色苍白了。“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Harry一点也不相信她,但也不好奇。就让她隐藏她的那些秘密吧,反正已经没有任何事值得他去关心去在意了。
“我们完了,Ginny。”
“我们不会完的!你应该和我在一起!”
“不,我不会和你在一起,”Harry回答。“我会去死。”
当Harry想到那个难看的小孩在椅子底下悲叹时他浑身发抖。那就是这些年来一直黏附在他体内的Voldemort的一部分灵魂吗?这是不是就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空洞虚无的原因?Harry觉得他好象丢失了某样东西,又好象有什么从他身体内分裂出来,而他却不想追求答案。他究竟是谁?每个人都知道他是Voldemort的一部分;那被留下的这个他又是谁?
Harry走向门口,Ginny的声音还在他身后回荡,不过他并不理睬。他得把长者杖放回Dumbledore的坟墓,然后朝霍格莫德出发。海格离开多久了?也许他可以在返回尖叫棚屋的时候遇到他。
Harry不知道那些阵亡者的葬礼安排,但他决定,不管结果如何,Snape都应该被授以最崇高的敬意。一想到这些年来Snape是怎样试图保护他而他却总是误解这些行为他的心就一阵抽痛。对他而言,Snape做的这一切只因为他是Lily的儿子已经无所谓了,Snape保护着他的这个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在沉思这当口,Harry来到了Dumbledore的墓穴。银白色的大理石已经被Voldemort摧毁,尽管傍晚的空气很温暖,但Harry却觉得一阵无法控制的颤抖从脊椎延伸到四肢。他在石碑旁跪下,让双腿支撑着,然后把掩盖在墓穴上木版推开。Dumbledore的声音在脑海中盘旋,幸免于难让我们不再畏惧任何事。Harry带着一脸淡然的表情把长者杖放回原来的地方,然后直起身子施了“修复如初”咒使得墓穴再次恢复其崭新的原貌。
当他来到钟塔楼前的庭院,准备沿着小径去霍格莫德时,他看到了海格的庞大身型。宽阔的手掌紧紧抱着一个身体,混血巨人的身旁还站立着另一对人影;一个似乎架着另一个人。天色实在太暗了,Harry只能从他们身后的影子分辨。
“海格!”Harry边喊边向他们奔去。
“Harry!快去叫Pomfrey夫人过来!快!”海格叫着说。“他还有气!Snape他没死!”
注释:
1、回魂石:Resurrection Stone,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宝石。哈7中的三件死圣物之一。
2、长者杖:Elder Wand,战无不胜的魔杖。也是三件死圣物之一。
第二章
Harry几乎是用尽全力跑回城堡,穿过钟塔楼的肖像画,刻不容缓地爬上位于第四层楼的医疗室。他不清楚是城堡损坏得太厉害还是那些梯子知道他十万火急,总之他们没有移来移去,让他在前所未有的短暂时间内到达了目的地。
“Pomfrey夫人!Pomfrey夫人!”Harry一拉开门就高声叫嚷。房里躺满了人,但Harry没空去理会分辨他们;海格的急迫感让他的惊惧成倍地增长着。
“是Snape!他没死!海格把他带来了!”
Pomfrey夫人张口结舌地看了他数秒,但马上召唤了魔药、绷带、敷料剂以及一些看上去很锋利的医疗器具并把它们放置在她的口袋里。那衣袋没有一点突出鼓胀的痕迹,这让Harry想起了当他和Hermione一起被迫逃跑时她的无底手袋。
“带我过去,Potter。”Pomfrey夫人边说边对一位在医疗室帮忙的七年级级长下达了数道指令。Harry这才注意到,大部分学生并没有受伤,只是在病床周围走动帮忙照料伤患而已。
Harry奔下楼梯,Pomfrey夫人跟在他身后,脚步声重重地敲打着阶梯。穿过一个隐蔽的肖像画后他们看到了躺在塔楼底楼的水泥地上的Sbape,海格正俯身查看着他。
Pomfrey夫人挥挥魔杖,几个发着光的球体漂浮在四周,这时Harry终于看清楚那对模糊的人影。其中之一的脸色甚至比Snape的更苍白,Harry觉得他很面善,但认不出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男人,不管他怎样搜刮自己的脑袋他都没有任何印象。
“为什么他还活着?”Harry茫然地问。“他死了,我看着他死的!他留了很多血,何况Nagini是条毒蛇!”
“他的确没死,只不过因为失血而导致休克而已,”戴眼镜的男人喷着气说。“我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他输过血了。”
Harry注视着这个高大苍白的男人,突然想到了他是谁。“Sanguini!”在去年斯拉格霍恩的派对上他曾见过这吸血鬼和他的朋友一面。
“所以Snape现在成了吸血鬼?”Harry问道,在Pomfrey夫人靠近Snape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
Eldred Worple爆发出一阵大笑,然而那笑声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感。“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对不?这里的防御课程果然烂到极点!他当然不是吸血鬼。其实,就算你用了我的血也不会成为一个和我一样的吸血鬼。到是Sanguini的血比较容易,他的血液还对一些毒药有免疫力。不过Snape很幸运,因为吸血鬼只凭借两种形式存在;一种是天生,另一种则是通过初拥。而Snape教授的血Sanguini根本连碰都没有碰过。”
Harry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正试着努力站直的吸血鬼,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信任他。也许Worple的这些论调只是为了保护他的朋友?更进一步地观测,Harry发现Sanguini的左腕上布满了伤痕,不像是Nagini留下的,Snape没有这样的伤痕。Harry猜测这些伤痕是他给Snape供血造成的。
随着一声咳嗽,一阵窸窸窣窣从身后传来。Harry条件反射似的转过身,看到Snape一脸混乱地环视他们。
“可爱的梅林啊,我就知道Hogwarts是地狱!”说完他又昏过去了。
***
Pomfrey夫人把Snape和Sanguini安置在医疗室的私人病房里。Harry猜想这位女巫大概是怕吸血鬼会去攻击那些占满血腥味的伤患,或者想避免一些猎奇者的询问。
Harry坐在Snape床边,Eldred Worple陪着Sanguini。在大量的血液供给后,他们惨白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不过Sanguini看上去还是比正常人还要苍白些。话说这世上还有没有正常的东西了?Harry几乎用了一生的光阴去招待Voldemort一片又一片的灵魂!那不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不是吗?
“我衷心希望你的朋友没事。”Harry说。“还有他的善心。我的意思是,他救了Snape教授。”Harry意识到自己的语无伦次,可他无法堵住自己的嘴。
“吸血鬼和其他生物不同,所以他们经常被歧视,”Worple说。“Sanguini生来就是吸血鬼;但我们为什么要把父母犯下的罪加注于孩子身上呢?他从没杀过人,那些被吸食鲜血的人也是自愿的。的确,他渴望血,需要血,难道就因为这他就不应该存在吗。任何一个吸血鬼都没必要被杀害。可有些人却喜欢,就像一些巫师喜欢一样。”
“我们伟大的魔法部不会坐视不理的,无可质疑的。”Harry回嘴,想到了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对于混血物种的演说。她还是魔法部的雇员吗?在Voldemort被打败后那些法律仍旧被强制执行着吗?
“所以我们才一直呆在尖叫棚屋里,”Worple说。“掩藏着我们是混血和吸血鬼的事实,不想沦为‘登记麻瓜出身巫师委员会’的牺牲品。当然,魔法部不仅仅不待见麻瓜出生的,不是吗?梅林,那个乌姆里奇简直是个脑残的贱婆娘,是不?”
Harry低头看了看他的右手背,上面的伤疤始终没有消褪过。我不可以说谎。“是啊,是啊,她的确是。”Harry盯一面长长的窗户,呆视着自己在窗玻璃上的倒影,然后重重叹了口气。这时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Potter。难道我遭的殃还不够少?现在你连转世都不放过我了?”
“你没转世,先生。你并没死。”
“那我情愿去领便当。我到底作了什么孽,要遭受‘因为是你的奶娘,所以就得被你纠缠’的惩罚?”
“这不是惩罚,是我想呆在这儿。”
“为什么?”Snape挣扎着要坐起来,Harry弯下身子试图帮他。“Potter,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只是想帮你。”
“我即没要你帮我也不想让你帮我。现在,请你离开。”
“啊?”
“听不懂英文吗,Potter?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我不想见到任何人。”
“我说……老兄,这男孩在你被发现的时候就一直陪着你。你就这样赶他!他仅仅想知道你是否平安罢了!”
Snape怒视着这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Worple!”
“靠,你真他妈的乖僻!我和Sanguini救了你的命你竟然连个谢字都没有!”
“我又没要你们救,”Snape厉声反驳。“我早做好去死的准备了!”
“要是我们没有在你口袋里找到粪石的话,你就挂了!再说了,如果你用不到粪石又为什么要随身携带它?切!”
“我只会因为物品的重要程度而利用它们,但从不为自己。”Snape沉默下来,他的呼吸变成一种粗糙急促的喘息,但是Harry知道这个男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尽管他的身体状况还是很糟。Harry揣摩起Snape携带粪石的意图,在他做间谍的这十几年里,Voldemort从未怀疑过他。大概Snape能读取Voldemort的思想,所以他才在找不到任何有效咒语的情况下被怂恿把Nagini附在Harry身上。
“谢谢你们。”Harry说。
“滚!”Snape大喊,脸涨得通红。
“这就走,”Harry回答。“不过我马上就会回来。”
***
Harry说的没错,他每天都会到Snape床边报道。两天后Snape就恢复了意识,Sanguini已经和Eldred Worple离开了。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似乎还坚持着她那“对于所有她不待见生物一个都不能放过”的老一套论断。抗议魔法部的示威游行在伦敦随处可见,要求她下台的呼声也越来越高涨。自从斯克林杰死后,部长选举就不远了。Harry在预言家日报中读到她也会去竞选部长职位,这让他惊骇万分。然而有谁会白痴到让她当选呢?但另一方面又是谁在她对Hogwarts做的那些事情后让她继续留任的?
由于Snape还不能自己阅读杂志书籍,所以Harry买了一些朗读给他听。Snape仍旧忍受着昏迷咒诡异感受,于是他时常会对Harry爆发怒火,因为Harry是他这里出现频率最高的探病者。Pomfrey夫人当然也照顾着他,但是她实在太忙碌,所以没时间给他读书,跟他说话。
Snape是Harry打从娘胎里出来看到过最无理取闹的病人。伙食质量不佳;Harry买的那些书太烂;喝的东西温度不对;室内光线要么太暗要么就太亮;枕头不是太软就是太硬。
照顾他的两个星期内,Harry一直都在认真地考虑掐死这男人。
“这些枕头一点好得很!”Harry打断他,终于在Snape把整整一个早上的时间都用在埋怨后,他的忍耐到达了极限。“很好,我了解了,我对你太好了!”Harry刚从Fred Weasley的葬礼上回来。其实他并不想参加,可他知道他的出席是他人所期望的。
“没错,你总是具有让自己陷入麻烦的本领,”Snape叹气。“就象你那品德高尚的父——”
“不,不要说了,”Harry叹了口气,把书放在床上,然后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他并不是道德崇高的人,难道他是?我知道你恨他。我甚至知道你为什么恨他,但我们就不能把这些事情通通忘记不再针锋相对吗?我不是我父亲,尽管我长得和他如此相似。”
“不,”Snape开口,在这些天里第一次深深地注视着Harry。“如今你长的更像Lily。”
“是吗?”Harry询问。“你——你能和我说说她吗?说说她的童年吗?从来都没有人和我谈论过她。”
“你想知道些什么?”
“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暗恋着她吗?”
“Potter,你脑抽了?我从未暗恋过Lily Evans。我们只是朋友。”
“但是你的守护神却和她的一样。”
“你的也和你父亲的一样,难道你想告诉我你暗恋你爸?”
“没有!当然没有!!!”
“还有澄清一点,你母亲的守护神是母鹿,而我的是小鹿(fawn)”
“它不可能是小鹿,它那么大。一点都不像是刚出生的小鹿崽。”
Snape似乎是在非常谨慎地斟酌下句话,接着叹了后气后倒回枕头。
“不,它是一只快成年的小鹿。一只牡鹿。”
“你的意思是——你暗示你的守护神象征着我?”
第三章
守护神事件后,Harry落荒而逃,在河畔左右徘徊。Harry是Snape守护神的替身意味着什么?Snape他——他不可能爱上Harry,不是吗?Snape自己不也说过……他和Lily只是朋友。但Snape从没给过Harry好眼色,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势不两立。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一个表象?为了打发那帮食尸徒崽子们的监视?Snape在意过他吗?Harry在河滩坐下,沙砾被屁股挤压得嘎吱作响。
城堡里空荡荡的,除了他和教工们就没有别人了。所有的学生早就被遣送回家,今年不会有任何考试在Hogwarts举行。如果学生们乐意,他们可以在魔法部里考试,来年也可以回到Hogwarts继续学业。由于战争的完结所有的课程都会在一年内恢复。
当Harry想到尽管Ginny仍旧是六年级而他是七年级,他们却可能会成为同班同学就觉得重返Hogwarts不那么诱人了。Ginny曾想在Fred的葬礼上堵他的路,多亏Weasley的亲戚们绊住她,才让Harry得以脱身。
Harry摸索着石头,把它们扔进河里。当Harry想起了Freg教他‘一定要选择既薄又滑的石子儿,这样才能让它们在水面上打飘’的诀窍时,无法抑制的热泪灼痛了他的眼眶,而整个葬礼上他欲哭无泪。这实在太不公平了!Fred不应该死。还有海德微。还有科林。莱姆斯、唐克斯、疯眼汉,多比。可怜的Teddy,一出生就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儿。Harry泣不成声,那些名字那些容貌在视线里变得阴霾不堪,对于死亡的悲痛与罪恶感不断席卷着他。他的心脏疯狂地敲打着肋骨;喉咙隐隐作痛;他停不了,停不了自己的眼泪从那被遮住的眼睑里流淌而出。倏地,抠了一把石头,不去管它们是薄是厚,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把它们一古脑地砸进了河里。
他们都不应该死。任何一个。该死的应该是他。
Harry起身向河心走去;这次他没有腮囊草,但他不需要。
太阳在水面洒上一层金光,可河水比他想象中还要寒冷。Harry越走越远,牙齿“咯咯”地打着颤。他想知道是否在入水前把鞋给脱了,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这已经无所谓了。衣服和鞋子是无关紧要的。任何东西都是无关紧要的。
当刺骨冰凉的水已经浸透膝盖的时候,他的身体被猛地朝后一扯同时倚靠在一个相当宽阔的胸膛上。
“Harry!你知道自己在干啥吗,啊?”海格急切地问道,剧烈地摇晃着Harry几乎快要没入河水的身体。
“我在游泳。”
“穿着衣服游?跟我走;我要把你带到Pomfrey夫人那去。她会好好跟你谈谈的!”
“不!求你,海格!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我不会再犯了!”Harry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肺腔因为空气的进出而疼痛,四周的环境好似在飞快地旋转。“都是我的错!他们的死全都是我的错!”
“嘘,Harry。不是,不是你的错。因为这就是战争,Harry。阵亡是理所当然的,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这些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Harry想相信他说的话,想相信这发生的一切不是任何人的错。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些年来Voldemort其中之一的灵魂一直寄宿在他体内这件事,不是吗?如果他们发现这个秘密会怎样?他们还会承认Harry的清白无辜吗?而他又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辜?当Voldemort的一部分在Harry身体里的时候他就已是黑魔王了,这是不是意味着Harry和他一样阴暗邪恶?他肯定是!
“我应该去——去死!”Harry哭道,转身把脸埋在海格的肚子上。他的牛仔裤湿嗒嗒地粘在腿上,如果没有海格的支持,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摔倒在地上。“我不应该在这苟延残喘!”
“你当然应该呆在这里!你是英雄!是活下来的男孩!而且你复活了,是不?来吧,我会把你带到我那去,你可以把那些湿衣服换掉。大家都不希望你感冒,不是吗?”
虽然Harry仍想与海格固执的判断力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但最终还是靠在巨人的胸上点了点头,他都可以拧出水来了。海格忽视Harry抗议和执拗,一把铲起他,带到自己位于禁林边缘的小屋里。牙牙欢快地狗吠着,然后回到角落的火堆旁睡回笼觉去了。
海格把Harry抱上床,打算帮Harry脱了汗衫。“我可以自己做!”Harry飞快地说,用力地把外衣扯下。在别人眼皮底下换衣服总是让他觉得很为难。“海格,能不能麻烦你转下身?”
“啊,哦,抱歉Harry。我没有让你为难的意思。我是想让火烧得更旺些,这样你可以立刻暖活起来。”海格边说边拨了拨了火,背朝Harry。Harry趁这个机会把剩下的衣服全部脱了,然后把身体裹在毯子里。他对那些湿透了的衣服施了个干燥咒,但他们看上去还是皱巴巴的。Harry从没学过Hermione施过的熨衣咒。也许女孩们更适合干这类事……然后Harry怀疑这种思想是不是有点大男子主义?
Harry重新穿上衣服,然后走向火堆。身上的衣服已经干透,他不再感到浑身冰冷,但他还是觉得还是应该多呆会——在海格这么费心的安排之后。他脸颊因为羞愧而发烫,散发着比火焰更甚的滚烫热度。
“Harry,如果你很无聊就和我谈谈,怎么样?你根本没睡过,对不对?眼睛周围都是黑眼圈。”
“噩梦。”Harry含糊地回答。他无法确定该不该把真相说出来。海格是个单纯乐观的人,他怎么会理解呢?其他人又怎么会理解埋藏于Harry内心深处的阴霾与黑暗呢?Harry揉了揉额头上的伤疤;虽然自从Voldemort死后它就再也没疼过,可它仍在那儿,仍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他的肉体曾被Voldemort拿来作为其灵魂宿体的事实。Harry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肮脏,觉得自己在逐渐地腐蚀,没有人能够了解,没有人能够明白,除了Snape教授——或许。
“Harry,我知道有些人不承认我是巫师,还觉得我是个废物,但我不能让你越陷越深,那些事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自杀不是答案,Harry。如果我失去了你,我会手足无措!你就象是我的儿子,Harry!我的亲生儿子!”海格开始大声哽咽,吵醒了牙牙,Harry觉得心脏不断地向下沉,直至脚心。
“对不起,海格。我从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
“我知道,Harry老弟。你是个好小伙,但是死亡已经够多了,我们都不希望再有人离开了,不是吗?”
“恩,对,真的很抱歉。我——我得离开了。我得去看看Snape教授。”
“好吧,那里也有个好家伙。他见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
Harry并不十分确定,但明白海格温暖的小屋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
Snape睡得很不安稳,梦境不断地纠缠着他;他梦到当初加入食死徒的情形,那时他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这让他很受折磨。然后他又梦到孤立无援地做着间谍的这几年。总是高度戒备着,甚至在休息的时段也是如此,因为他知道一旦放松警惕,死亡就对他招手了。当他醒来发觉Potter在医务室的时候并不意外,尽管对于Potter的在关于他守护神讨论后的忽然离开感到讶异。
这真让人惊讶,Potter没有同往常一样坐在他床边;事实上他睡在Snape的病床上,如同沉睡的婴儿般蜷缩着身子,双膝折叠得紧紧的,抵着下巴。尽管Harry背对着他,可Severus仍旧能听到男孩细微的鼾声。这该死的一刻!Severua暗骂,他大概是抽了,然而他却是个观察大师。
这段日子里,Potter肯定没睡过好觉。他的眼白充满着血丝,眼眶周围一圈都带着层淡淡的黑影,Severus觉得他就好象注视着一具尸体。Potter的情绪和脾气由于精疲力尽而消耗殆尽,这种情况与这男孩五年级的时候很相象。Severus知道那时候一个接一个的梦魇和黑魔王造就那些景象使得这个男孩同现在一样无法安然入眠。而失眠竟能对一个人造成如此之大的影响,着实让他惊异不已。
Severus不敢移动身体,怕是会惊醒Potter,男孩太需要补充睡眠了。Severus知道他就像个混蛋一样从没让Potter好受过,但他一直说服自己这样做是为了Potter好,因为Harry倾其一生都不可能知道Severus的守护神是只小鹿,也不会明白为什么Severus这些年来始终都帮助着光明的一方。
Harry Potter背负着过于沉重无法逃离的命运;已不能承载太多。
“教授。”响亮的嘘声从右边传来。Severus偏过头,但身体仍旧保持原样。
“什么事,海格?”
“你能照看下Harry吗?”
“他就快成年了,我想他有自理的能力。”Severus回答。
“大概吧,在被那群麻瓜抚养后,”海格回击。Severus很惊讶,海格一直是个麻瓜和麻瓜出生的狂热支持者。“但其实,他没有!所以一定得有人留心他的一举一动。”
“那为什么这个人就必须是我?”
“因为你们在某件事上有共同点。”
“哦?哪件事?我洗耳恭听。”
“你们都不想活下去。”
“我认为由于某种原因而作好去死的准备并不能代表有自杀倾向吧。”Severus说。
“那你觉得这应该称之为什么呢?Harry曾想把自己淹死在河里!”
“什么?你是指今天?”
“没错,就在今天。照顾一下他吧,教授。他需要你的呵护,你也是。”
第四章
海格离开后,Severus任由Harry睡了几个小时,让男孩有足够的精力来应付他接下来的“促膝长谈”。Poppy来过一次,给Severus送午餐并告诉他可以离开了,但在Harry Potter清醒以前Severus不会出去,这小子总能轻而易举地完全激起他的愤怒。他没告诉Poppy Harry先前的行为;Severus并不认为把Harry关进圣芒戈会对现行有什么益处,他没有把握。
绝望——这个Severus永远都不曾感到陌生的单词。酿造某种魔药,然后飞快而毫无痛苦地结束自己的一生,这样的想法不止一次在他心头徘徊。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Harry Potter竟意图自杀。尤其现今Voldemort已被打败,Harry也没必要去使用不可饶恕咒了结自己的生命了。兴许是因为惨重的人员伤亡对Harry的影响出乎他人想象。同时悲痛与哀伤也会让人的心智变得诡异莫测,Sverus决定将此事彻底弄清。
或许Harry会愿意看看他的亲戚们;傲罗把他们安排在一个安全的住处,不过既然属于Voldemort的威胁已不复存在,那他们应该会搬回萨里郡。Harry可能是在想家,尽管他以前从未将这种情感表露出来。
午餐结束后,Minerva来探望他。发现Harry Potter躺在Severus床上时,她的眉毛抬高得几乎要成为她发际线的一部分了。Severus不禁想到如果她在自己还睡在床上那当口进来的话会发生什么。可惜Severus已经穿戴整齐端坐一旁,确切地说,他是在等Harry醒过来。
“Severus,能否借一步说话?”Minerva指了指病房另一头问道,以防他们的谈话声会吵醒Harry。Severus非常乐意移动,任何会打扰Harry休息的因素越少越好。
“乐意之至,校长。”Severus回答。幸福地是,他作为校长的职责已经很短暂了;这不是一个适合他的工作。不过Voldemort曾想得到这个职位,他当然能够如愿以偿,或者说至少在他还活在世上的日子里。
“我在考虑你现在该教什么,”Minerva开口说道。“霍拉斯非常渴望继续教导魔药学,所以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重回黑魔法防御课程的讲台?这门倒霉课程的地位在神秘人消亡后提升了不少。”
“那我还真得认真想一想了,Minerva。老实说我没有认真思考过我的未来;我根本没想到我会活下来。”
她涨红了脸然后咕哝了几句话。
“抱歉,我没听清楚。”
“恐怕我同样欠你一个道歉——骂你是个懦夫。然而Severus,你所做的这一切的一切,即使被授予梅林勋章我都不会感到惊讶。”
“我才不需要这没用的装饰品。”Severus说,虽然他阻止不了自己对她有这样的想法有点受宠若惊。“那霍拉斯还是做Slytherin学院院长了?”
“他正有此意;不过最终的决定权在我手上。另外我们还有一个学院的院长位置空缺着,我本身也不可能身居二职,不然会产生利益上的冲突与矛盾,你说呢?让你做Gryffindor学院院长你看怎样?”
“Gryffindor?”Severus嗤笑出声。“你在说笑吧?我是个Slytherin!”
“我是认真的,Severus。万物需要也正在改变。于我,这是一个非常棒的主意。也许这能让我们一劳永逸地消释学院间根深蒂固的敌意与仇恨。否则我将彻底废除分院制度!”
“你不能那么做!Hogwarts的分院制度是它的传统!”
“那些挂在墙上的家养小精灵的头颅也是Hogwarts的传统,然而我们却不会将其延续下去。这完全取决于你,Severus。如果我们没有四个院长,那学校或许也不应有学院的存在。”
“我没有说不,Minerva。你的提议来得太突然。这是不是Albus教你的?”
Minerva但笑不语。Severus从未有过一个真正的家,除了Hogwarts——即使他会成为Gryffindor学院院长,这个机会深深诱惑着他,如果他选择住在这里的话。
“那就这样吧,好好考虑一下,请在七月底之前告之我你的决定,让我有时间找其他人选。还有,看到你能起床我很高兴。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问下为什么Harry会睡在你床上?”
“因为他需要休息。”Severus回答。他们没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学校又不是法庭,Severus这会儿还不是学校的教师而Harry也没有决定是否要继续他的学业所以学术地说他也不是这儿的学生。(妈呀……教授您都不嫌喘气?)
“原来如此,”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想知道暑假期间他在陋居过得是不是不比呆在这儿开心而已,他好象有点寂寞。”换句话说就是如果他快乐,那他不会与你日夜相拌。
“谢谢你了,Minerva。”Severus边说边以最快的速度催促她走出房间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关上。
当Severus转过身,发现Harry已经苏醒,正在揉着眼睛。他伸出右手胡乱地摸索寻找他的眼镜,当他看到Severus在门口怒瞪着他时,他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宛如一盆常见的稀饭。
“Potter先生。我想你该解释一下,”Severus开门见山。“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去河里干吗?”
“海格都告诉你了?”
“他应该告诉别人!你对你自己是一种威胁。(You are a danger to yourself.)你是怎么想的你?”
“没什么,我根本就不想去思考,”他轻轻地回应。Severus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这张特殊的椅子是先前Severus还躺在医务室里Harry陪伴他时坐的。“你打扮过了。”
“真是精彩的推断。这张床位已经在我出院许可下达后空出;而另一方面,你则该被这张床紧紧绑住直到你的脑瓜恢复正常!”
青年的下唇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微微颤抖,然后眼泪如潮水般涌出;泪水沿着他的脸颊滴落,困难的呼吸中他几近嘶喊:“这关你什么事了?你不是恨我么!现在所有的人都恨着我!”Harry在呜咽中啜泣,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就好象能给予仅有的唯一安慰只有他自己一样。
Severus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是就这样看着男孩沉浸在全然的悲痛中,还是至少告诉自己整个事件部分原由是由于他的推波助澜。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置身于床上,紧靠着Harry,随后展开臂膀把哭泣着的男孩搂进怀里。Harry的身体在声声哭喊中抖动。“嘘,Harry。一切都会好的。嘘,嘘。”Severus轻柔地摇晃着贴着自己的Harry,然而Harry的情绪似乎激动依旧。
“Harry,没有人会恨你的。”
“会的!他们会的!”Harry尖声叫喊。“他在我里面!他在我里面!他在我的身体里!”
“我知道,但是现在都过去了。他已经死了,Harry。黑魔王从今往后再也不能伤害到你了。”
Harry惊讶地喘气,抬头看向Snape,似银的泪迹在脸颊上闪耀。“你知道我是魂器之一?你知道他的灵魂在我身体里?可你仍旧抚摸我触摸我?”
“Dumbledore怀疑很久了,”Severus说。“他信任我于是告诉了我。”
“如果他死了消失了,那我又是谁?”Harry的声音是如此悲伤,悲伤得连Severus都感到胸腔一阵抽痛。“我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Harry,”Severus说。“只是Harry。”
***
Harry不清楚他在Snape教授的臂弯里哭了多久,同时也对男人没对他的所作所为更加愤怒感到惊奇。Harry生命中被拥抱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紧紧依偎着Snape就好象他害怕对方会突然松开他的怀抱,手指痉挛般地抓住Snape的袍子,然而Harry放不开自己的双手。他等待着对方的咆哮,斥责他的软弱、崩溃、流泪,但是,他没有。
取而代之的,他感到有双手轻抚他的头顶,带给他从未有过的宽慰感,同时Snape用一种慰藉般的音调轻声细语着。Dursley一家以前从没对他这样做过。
“Harry,既然Voldemort已亡,你的亲戚们随时都可以回家。同理,如果你愿意回萨里郡探亲的话也是安全的。”
“我不要!”Harry飞快地回答,用力地挣脱Snape的怀抱,尽量地远离他以至于跌倒在床上。“不,我才不想去看他们。”
“Harry,没事的。他们不会有任何危险;你不用为他们的安全担心。”
“我成年了,不用再回那去了。你不可以强迫我!”
“你说的不错,我只是认为你可能想去看看他们。这也许会让你好过一点。如果你觉得想家……”
“想家?你是这样认为的?认为我想家?”Harry问道。“女贞路从来都不是我的家。Harry的第一封Hogwarts信飞来。”
几分钟后,陈旧不平的信封和羊皮纸从一扇开着的窗户飞驰进来。Harry把信笺塞进Snape手里,他不用读它,因为他知道信封上的内容。
楼梯下面的碗柜里。
“我不明白,”Snape说。“什么叫碗柜里?”
“女贞路永远都不是我的家,教授。它是我的监狱。”
第五章
Severus呆滞地看着握在手里的信封。“你在搞笑吗,Potter?所有的信都被施了魔法,它们只会在每个巫师满十一岁时发往正确的地点。”
“这不是玩笑,教授。这就是正确的地点。”
Sverus仔细审查着Harry的表情,希望能够找出他在说谎的蛛丝马迹或者一抹表明他是在恶作剧的假笑。James Potter曾做过这类事情寻找娱乐,然而站在他面前的少年看上去并不像是在恶作剧。长年累月的相处中,他意识到Harry与Jmaes之间的差别越来越明显,并且逐渐地成为一个独一无二的个体。
“你不是真的想要告诉我你过去生活在碗柜里吧?”
“那得看你如何定义生活这个词了,我猜。”(谢谢珠子帮助翻译这两句=333=)
“好吧,你有一间卧室对不对,床呢?”
“住在碗柜里的头十年中,我没有。我睡在碗柜里,那里没有床,只有一些用旧了的毯子。事实上大部分时间我都呆在碗柜里;只有在做家务的时候他们才让我出去,之后他们会再把我关回去。起先,他们甚至没有对邻居提及我的存在,然而很可能是Figg太太让当局获知了我存在,因为教育部派了人过来询问我为什么没有接受教育。”
Severus对自己所听到的简直无法理解。这个在死咒下侥幸存活的男孩,这个在婴儿时期就击败Voldemort的男孩,这个被选中的男孩——被锁在碗柜里,被视作垃圾一般隐藏着他存在的事实!Severus突然想到他以前曾看到过那个碗柜;在他们崩坏的大脑封闭课中它蛰伏在Harry的记忆里。
“我认为这是一个处罚,”Severus柔声道:“如果你是个的任性的孩子你就得接受惩戒。”
“好吧,是啊,如果你想把生存本能称作任性的话。”Harry低声回答。
“那到底为什么他们要把你关在碗柜里?”Severus询问。他曾遇到过Petunia,尽管她不像Lily那么的大方与热心,但Severus可以确信她一定会张开双臂欢迎她妹妹唯一的儿子,她也会对他的侄子成为一个巫师而感到欣喜不已。Petunia对魔法存有相当的敬畏,甚至打算写信给Dumbledore让她也到Hogwarts学习。
“我想他们是以我为耻吧,我是个怪物。”
“怪物?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巫师,我会魔法而他们痛恨魔法。他们痛恨任何违反常理的事物。他们痛恨魔法的癫狂程度已经到了Voldemort痛恨麻瓜和混血那样。”
“什么?但他们并没有采取暴力,对不对?”
男孩的沉默解答了他的疑问。“梅林啊,”Severus压着呼吸喘息着陷回椅子里。他一直坚信在他过去二十年的间谍生涯中,是他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使他得以苟延残喘。而他怎能自始自终都忽视着这些发生在他眼皮底下的事情?他们怎么可以?他又怎能如此地错待Harry Potter?娇贵傲慢的王子——这个Severus曾强加于他的角色——Harry Potter十年中都被锁在碗柜里,谁知道他在那个众人都认为安全的地方承受着什么样的虐待呢!
“你被那些应该照顾你的人虐待过?”
“那与你无关!别作出一付你很关心的模样来,先生。你会把握这个机会告诉Slytherin们,让所有的人尽情地嘲笑Potter吧,他是一个连他的亲戚们试图把魔法从他身体里殴打出来的怪物!他是一个如此没用的废物甚至连两个麻瓜都反抗不了的巫师!可以啊,你去啊,告诉他们啊!想看看我为此介怀?没门!”
“真相不是,”Severus开口说道,但是Harry打断了他。
“是的!当Vernon用尽全力踢打我的脑袋,让我昏迷了整整四天的时候你在哪里?当Vernon用烙棍打得我背部遍体鳞伤的时候整个巫师界在哪里?当我每次被关在碗柜里断水断粮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当他们把我卧室的窗都用木条封钉起来的时候你们又都在哪里?”
“Harry,我确信如果有人知道……”
“他们知道!他们都知道!”Harry尖叫着喊道,“整个该死的凤凰社都知道,知道Dursley一家是怎样对待我的却每年都等着Dumbledore把我接过去!噢,他们虚伪地表现出他们的关心,但谁都知道他们真正关心的是什么——他们只不过是希望我帮他们对付Voldemort!五年级结束后他们在火车站威胁过Vernon。你想知道之后回萨里郡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Harry没有等待回答,猛地脱下他的T恤扔到床上。
“咒立停。”Harry念着咒语,在胸前挥了挥手,随后伪装消失了。Severus这才意识到那片细腻无暇的肌肤是Harry使用了迷惑咒的效果。没人活了十八年身上都没有任何细微的伤痕。但是,他所看到的,与细微相差甚远。大部分皮肤都起了褶皱,就像是烧伤后没经过恰当的护理;一些细长凹凸不平的伤疤似乎是被刀子或是其他锋利的工具砍伤而遗留下来的。另外也些同样形状的伤痕在Harry的腹部上,在他牛仔裤的裤腰上方,还有一些打火机留下的烙印。Severus哑口失言地看着这一切。Harry是如此瘦弱以至于他的肋骨都清晰可见。
“圣经里怎么说的?”
“行邪术的女人,不可容她存活。三天内他不断地折磨我,让我在剧痛中昏迷过去,然后又将我弄清醒,因为他要让我清醒地承受痛苦。凤凰社向我承诺每过三天就来探视我一次,但从未兑现。Dumbledore告诉我他会在我生日的时候把我接走,我不相信他。我已经听够承诺了。”
“但是他还是在你生日的时候把你带走了。”
“哦,是啊,不过他可不是来救我的。他只是要我去说服斯拉格霍恩接受教师工作而已。对于Dumbledore来说,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是不是?他知道一切,知道Voldemort的一部份灵魂在我身体里,所以他一点都不关心我所遭受的一切,大概他还认为这都是我罪有应得的。对抗Voldemort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糕。”
Harry重新施上迷惑咒然后穿回了衣服。
“Harry,为什么今天?为什么今天你走到河里去?”Seveus试着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Fred——Fred的葬礼。它就像是让一切都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你和Weasley一家十分亲密,是不是?那你为什么不把在Dursley家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们?”
“唔,Ron和双胞胎们知道一些;他们知道他们把我锁在房间里还在窗户钉上了木条,但是当他们把这些告诉Weasley先生和夫人后,他们就说了Dumbledore知道,这么做是为了我好。”
对已逝校长的怒火再次席卷了Severus的胸腔。他们问了Albus同样多的问题。
“我很抱歉。”Severus说,伸手按住Harry的肩膀。Harry没有在他的碰触下退缩,这使得他感到一阵宽慰。
Harry抬起头看着他,他的双眼闪烁着未褪的泪光。“是吗?彼此彼此。”
第六章
McGonagall教授从Snape那得知Harry的自杀行径后,她坚决表态不能再让Harry单独行动,所以出院后宿舍早已从他的居住选项中剔除。McGonagall教授给了Harry两条路,一是呆在Snape的防御术住所里(Snape已经同意重返这门课程讲台),还有就是他可以和Hagrid住在一起。Harry清楚自己根本无法应对Hagrid温柔的斥责。这些日子,每当Hagrid看着他,他的眼神是那样悲伤。Harry不要让自己想起都是因为他才让他的朋友如此难过。
他真的应该事先估算一下后果,若非Snape与Hagrid一连几个星期都像老鹰形影不离地紧盯着他,Harry不会这样懊丧;他唯一称得上独处的,便是洗刷梳洗的时候,尽管这样,Snape还是候在门外。只要Harry超时一点,Snape就会给他一个口头警告,要是Harry再没有反应,就会采取比较暴力的方式。这让他很困扰——如厕时还要留意男人随时都可能冲进来。淋浴过程中的生理疏解必然不再是隐私,尽管Harry最近没有这个心情。
有时Harry会惟恐他的朋友们对他睡在Snape这寻根究底,然而事实上Harry对有人注意到他的沮丧是暗自高兴的。他不会对Ron倾诉他的失落与阴郁,不单是因为Ron失去了他的兄长,更是因为他发觉自己不必对Ron喋喋不休这堆糟糕透顶的情况。Ron对这些事,早已一清二楚。
Hermione为了消除她父母身上的记忆咒去了澳大利亚,虽然远在他乡,她仍然给Harry写信,Harry不得不回信。他不知道该在信里说些什么,生怕这些字句会泄漏自己的精神状态。Hermione是个聪敏的姑娘,只要有一丁点的不对劲,她就能察觉。Harry很想知道她对于Dursley一家的行为了解多少,尽管他并没在他最好的两个朋友面前多嘴多舌,但是Hermione留个Harry的印象也不只是个迂腐的书呆子。
***
“你吃得太少了。”三周内,Snape天天早上都在重复这句话。
“我不是很饿。”Harry也总是如此回答Snape。他没有撒谎,随着开学之际日渐临近,他的食欲由于极度恐惧几乎消失。他决定完成学业基本上是因为他对未来毫无方向,何况读书是阻力最小的途径。至少他的人生目标不再是傲罗,与黑巫师你追我赶的游戏他玩够了。
“你必须吃一点。”
“我不饿!”
“很好,如果你以为我会对你的绝食行为坐视不理,你就错了。把土司吃了。”
Harry挑衅地瞪了眼Snape,拿起一片土司,草草咬了两口后把它放回盘子。
“别发脾气,那不适合你。”
“那就说那个为了英国而可以生气的人!”Harry回嘴。他们花费了相当多时间适应彼此绷紧的神经,但是Snape片刻都不肯离开Harry一步。Harry仍旧没有对方的获得信任,他也知道Snape对他的提防是正确的。就在今天清晨,Harry在浴室里忘我地凝视着一块肥皂,幻想把他变成刀子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Snape正要张嘴回答,被敲门声打断了。他起身开门,不忘挥了挥魔杖移走餐桌上所有的餐刀。Harry叹了口气倒在椅子里。Snape怎么会知道他想象着奶油刀游曳地划过他的皮肤?
“哈,Severus。Harry在不在你这?”McGonagall教授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他有一位访客。”
“他当然在,除了这他还能去哪?”Snape用一种被冒犯的音调回答。“谁要见他?”
“Arthur Weasley。他能进来吗?”
“我会把飞路网打开。”Snape退回房间,点燃了壁炉。Harry把盘子推到一边,Weasley先生找他做什么?是不是Ginny跟他说了Harry缺席Fred葬礼的事?老天,Harry没有必要再承受他人对他的怒火了,然而除了这件事,Harry实在想不出Weasley先生见他的理由。
随着一团绿色的火焰Weasley先生跨进客厅。“早上好,Arthur。你要不要来点早餐和咖啡?我们这剩了很多。”
Weasley先生似是很讶异Severus和Harry竟能和平共处,不过他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论。“哦,不用客气了,谢谢。我在陋居已经吃过了。”
“非常好。”Snape在餐桌旁坐下,召唤出另一张椅子让Weasley先生坐下。
“你好,Harry。近来如何?”
Harry耸了耸肩。“嗨。”
“Severus,我能否和Harry单独聊会儿?我有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
噢,上帝。肯定与Ginny有关,Weasley先生会杀了他,给他一个解脱。
“我就在隔壁的房间里。”Snape警告地瞪了瞪Harry后气势汹汹离开了。
“Harry,你大概已经在报纸上看到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竞选魔法部部长的消息了吧。”
“是的,我看到了。如果她成为部长Voldemort就赢了。”
“完全正确,Harry。至今仍有一些零散的派系赞同神秘人对于麻瓜和混血的观点,所以她拥有不少支持者。她不可以成功,那简直难以想象。这也是我代表着巫师界站在这里的原因,Harry。数日后只要你一满十八岁就是法定公民。我们希望你与乌姆里奇竞争。”
“什么?”Harry惊呼。“你要我竞选部长?”
“正是这样。”
“不,Weasley先生,抱歉。我不是搞政治的,我无法胜任。”
“你想,这就是你的优势,正因为你不是政客,所以这一定能造成巨大的影响,Harry。”
“不,别把我当回事。为什么你不去?我确定很多人会把票投给你,”Harry说。“我就会。”
“我?但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诸如此类的事情。”
“你对巫师界了如指掌,Weasley先生。你知道它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而我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你是对抗乌姆里奇的最佳人选。”
“你真的认为我有机会吗,Harry?竞选需要大量的保证金,我们负担不起。”
“我愿意借给你。”Harry说,想到他那丰硕的钱柜。
“哦,不,我不能让你这么做。我们还有一些备用储蓄,我可以确信它们够用。不过我还得询问一下Molly与家人们的意见,看看他们怎么想的。我可以在我的竞选演讲中提及你对我的支持吗?”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Weasley先生。”
Weasley先生涨红了脸。“为什么,谢谢你,Harry。你这么说真可爱。”
“我说的是心里话。”
“那么,再一次谢谢你。对了,到哪去——啊,找到了。”Arthur Weasley从口袋里拿出一封皱巴巴的信。“Ron给你的,他想既然我过来了,就不用麻烦小猪了。”
一阵愧疚席卷了Harry的内心。整个夏天他都没有写信给Ron;而这封却是Ron写来的第四封信了。“呃。谢谢。”
“我还要花些时间和McGonagall教授聊聊;可以的话,中午就能把你的回信带给Ron。”
“好,好啊。”Harry不知道自己该写些啥,这几天他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Weasley先生走出房间后Harry坐在沙发上,无视整桌的饭菜。屁股还没坐热,Snape就进来了,他清楚意识到Harry没有任何进食的意愿后吩咐家养小精灵把早餐移走。
“这么做明智么,Harry?公开展示你对Arthur Weasley的拥护?”
“你都听到了?”
“你们遗漏了静音咒,所以听不到你们的对话是不可能的。”
“虽然这不关你的事,不过我的确打算支持他。”
“乌姆里奇那里怎么说?她在魔法部依旧很有影响力;她会在麻瓜登记委员会行动之前把你们抓起来。”
“我无所谓。顺便,Weasley先生是纯血。”
“那她会给他扣上血统叛徒罪的帽子。”
“我不会让她再一次侥幸逃脱的。如果Weasley先生做了部长,他必然会解雇她。她是个恐怖分子。”心不在焉的,Harry抬起左手抚了抚右额上的伤疤。
“你手背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也是Dursley干的?”
“不是,是乌姆里奇的杰作。她有一支特制的羽毛笔,专门用在劳动服务上。”
“她竟然在学校里使用流血羽毛笔?很好,Harry,你很快就可以如愿以偿。那些羽毛笔是违禁品。被魔法部炒鱿鱼?那女人不被关进阿兹卡班就该谢天谢地了。”
1条评论 »
发表评论
Entries and comments feeds.
Valid XHTML and CSS. ^Top^
24 queries. 2.191 seconds.
Powered by WordPress with jd-sdesert-3c theme design by John Doe.
乃受了啥刺激竟然更新了!!!这能算年更了吧。。。
那么回首。。。冷玉,别让我失望!!
评论 作者: YZ — 2008年6月11日 #